话音一落,李青面如死灰,他婆娘当场软了膝盖,抖得像筛糠。
“好啊。”温大有嗓音沉得吓人,“敢冲撞朝廷将军眷属,欺辱勋贵家眷……这是杀头的罪!”
他手一挥:“拿下!”
“是!”衙役齐声应喏,几步上前,一把扣住李青父子手腕,反剪背后。
李达杀猪似的嚎起来,疼得直抽气。
“成玉!成玉!饶命啊……咱们是一家人啊!”李青瘫在地上,哭嚎着求饶。
长孙成玉垂眸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们不是知错了,是怕了。”
“若不是明府及时赶到,我们母子怕真要被他们逼到绝路上了。”
“当年夫君在世时,就与你们断了往来;就算那时,也一再容让,从没计较。”
“这一回,再不会退半步。”长孙成玉声音清冷,没一丝波澜。
在她眼里,那几人跪地求饶的样子,跟演戏差不多。
“明府。”
“律法怎么定,就怎么办。”
“私闯民宅、倚势逞凶……一个都别漏。”她望着温大有,语气平直,像在报天气。
温大有眼底微光一闪,心下暗忖:“这妇人不简单,绝非寻常村户出身。”
太原县是中等大县,又是水陆要冲,他这个县令手里的分量,寻常人见了哪敢抬头?
更别说乡野百姓……可长孙成玉自始至终,眉不皱、声不颤,连手都没抖一下。
……
“李夫人放心。”
“这一家子,逃不了责罚。”
温大有笑着点头,手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