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子盖没看他,只把佩剑往城砖上一拄,抬声喝道:
“大隋的兵,听好了!援军已在路上,再咬牙顶住!”
“我樊子盖,就站在这儿!”
“越王殿下,也在城中!”
“城破,人人难活……想活命,就跟我往前杀!”
话音未落,他拨开亲卫,提剑踏阶而上,直奔最险的垛口。
城头血雾弥漫,断肢横陈,喊杀声几乎盖过风声。叛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扑,隋军却已显疲态。
樊子盖一边挥剑格挡流矢,一边在心里默念:
援军……到底能不能撕开缺口?
杨广的大军远在辽东,指望不上;若再无接应,洛阳,真要陷了。
就在此刻……
杨玄挺身后东侧旷野,忽起一阵惊雷般的马蹄声,夹着震耳欲聋的呐喊!
“报!”
斥候连滚带爬扑到杨玄挺马前,甲叶乱颤:“二将军!东面发现敌骑!已突破我外围哨阵!”
“什么?!”
杨玄挺猛地扭头,瞳孔一缩……脸上那点笃定,瞬间裂了条缝。
为了拿下洛阳,他大哥早已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六万兵马分作两路猛攻,外围更是层层设防,寻常郡兵哪可能闯得进去?
杨玄挺正惊疑不定时……
咚!咚!咚!
东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颤,听动静少说也有数千骑。
为首一员大将,银甲耀目,手提长刀,策马如风,直冲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