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一退,樊子盖悬着的心才落回实处。
他快步走到垛口边,俯瞰战局……底下乱得像沸水泼进蚁穴,而一支隋军骑兵正以悍将为首,左冲右突,硬生生把数倍于己的敌军凿穿、搅碎、逼退!
这才是叛军崩盘的根由。
樊子盖盯着那员银甲驰骋、所向披靡的将领,心头一震:“数千骑,竟把叛军打垮了?”
……
“这支兵,绝非寻常郡府杂兵。”
“这份狠劲、这股锐气……百年难见。”
他眯起眼,一边琢磨这支骑兵的来路,一边已迅速收神。
“传本官将令!”
“叛军溃退,弓弩齐射!”
“速补缺口,重固城防!护城河闸门、城门绞索,半个时辰内务必修妥!”
此时城头多处失守,箭楼塌了两座,女墙被砸开七八道口子,哪还容得半分迟疑?
城下。
厮杀未歇,但早已不是对阵,而是追杀。
叛军只剩一个念头:逃!
李宣手下兵马有限,却半点不松劲……见一个,杀一个;遇一队,灭一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最后一支叛军残部消失在视野尽头。
城前,只剩李宣与他麾下铁骑,静立血泊之中。
地上尸横遍野,叠着压着,断肢残刃混在泥里。
护城河水彻底染红,浮尸塞满河道,随波打转,腥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