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
李宣扫了一眼城关上下,朗声高呼:
“兄弟们,听真了!”
守城将士齐刷刷转过头来,手按刀柄,绷紧了身子。
可一见李宣面带笑意、神态沉稳,肩背松而气不散,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握刀的手没那么死紧了。
“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响亮又踏实,“就是建功的时候。”
“守住洛阳,就是头功!”
“咬住不退,等朝廷援军一到,叛军立马土崩瓦解!”
“再重申一句……”
他往前一步,踏在女墙边沿,袍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临阵,我李宣在前头;撤退,我李宣垫后头。谁若想活命先跑,我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话音未落,他已将硬弓高举过顶,弓弦嗡鸣未歇。
……
城上霎时炸开一片吼声……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相随!”
一声压过一声,如潮水翻涌,直冲云霄。
这声浪不是喊出来的,是打心眼里滚出来的。
李宣接掌行军副总管才几日?可将士们服他,不是因官印,是因他每次遇敌,从来都是第一个跃出阵列,甲不掩身,刀不离手。从太原一路杀进叛军腹地,凡有接战,他必亲率前锋突入,从未让兵卒替他挡箭。
这样的将军,不用讲道理,人往那儿一站,就是军心。
“都听着!”李宣一挥手,声音压下余噪,“叛军有铁甲、有投石机,咱们不硬拼……贴着墙根藏好,等他们进了五十步,再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