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或者后天,必有一场狠仗。”
语气沉静,却字字砸地有声。
他心里清楚得很:李密当初给杨玄感出过三策……上策断杨广归路,中策西取长安,下策才是强攻洛阳。杨玄感偏选了最笨的那条,结果把自己陷在这儿。
命?或许吧。
但更可能是……蠢得刚好够格,死得也恰到好处。
樊子盖脸色渐沉:“照你这么说……这两日,反而是洛阳最悬的时候?”
方才听说援军将至的轻松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李宣点头:“若明日叛军再来,必定倾巢而出。”
“不会分兵两路虚张声势……他们会主攻一门,佯攻另一门,逼我们调兵,再趁虚而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一个月下来,两边都打得筋疲力尽。咱们靠城墙守着,伤亡小;他们野战强攻,折损更大。这时候还玩花活?不现实。”
樊子盖立刻问:“那依你之见,城防如何调度?”
他没端架子……这事他真不熟,李宣却从开战第一天就蹲在城头盯敌情、算兵力、记时辰,比谁都清楚火候在哪。
“叛军主攻方向未明,咱们只能等。”
“末将建议:东、南两门各留一万五千人固守,其余兵马暂驻城中待命。一旦确认哪边是主攻,立刻抽调增援……既不空耗,也不误事。”
“如此,方能撑到援军抵城。”
话音落地,风掠过城楼,旗角猎猎。
樊子盖颔首:“就依李将军所言,老夫即刻颁令调兵。”
李宣拱手一礼,不再多话。
待樊子盖与杨桐一走远,尉迟恭和段志玄立刻迎上来,身后跟着一众校尉、都尉、果毅都尉,齐刷刷朝李宣抱拳躬身。
“恭喜将军,再晋勋爵!”
李宣朗声一笑:“诸位兄弟,别急着道贺……朝廷大军已至,叛军撑不了几日。功是大家拼出来的,赏自然也少不了每个人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