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片刻后,他缓缓松了口气,声音也稳了下来:“殿下莫忧。”
“李将军不是莽夫。这一个月,他守城如磐石,步步算得准、拿得稳……今儿这一刀,必有章法。”
“想来是衔尾痛击一阵,便收兵回城,不会贪功冒进。”
他话音落地,肩头也跟着松了松。
“不过……”他抬眼望向窗外,笑意渐深,“这一仗,怕是要彻底收尾了。”
“洛阳,守住了。”
“这场劫,总算过去了。”
老尚书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压了月余的千斤重担。
自叛军围城起,他夜里从未合过眼。
如今,终于能睡个囫囵觉了。
……洛阳不失。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凭这份战功,樊家的地位只会更稳,圣眷也必然更盛。
想到这儿,樊子盖心头一热,眼底都亮了几分。
“传本官将令!”他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叛军虽退,城防不可松懈……全城戒严,各营轮守,一刻不得马虎!”
“末将领命!”殿中诸将齐声应诺,抱拳躬身,转身快步离去。
接下来,就该收局了。
樊子盖重新落座,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神情沉静:“此番洛阳能守住,李宣才是顶梁柱。若无他千里驰援、临危死守,别说大功,怕是连城门都保不住!这年轻人,有胆有识有担当,结个善缘,于我樊家只有益处。”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这一回,得亲自写奏章,力荐李宣,为他请最实的功!”
……
十日转眼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