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十步开外再无旁人,单雄信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李宣跟前,抱拳一拱:“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单雄信。”
“助杨玄感谋逆。”
“十恶不赦,株连九族。”
李宣盯着他,字字如钉。
单雄信脸霎时发白,手不自觉攥紧了银枪杆子,指节泛青。
可他还硬撑着:“将军这话,单某不敢认。我虽在绿林行走,却没沾过杨玄感半点事。这次滞留此处,纯属乱局所迫,撞上了而已。”
李宣没接话,只侧身一指马鞍旁的布囊。
“杨玄感……”
他顿了顿,“我亲手宰的。”
单雄信瞳孔一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余光扫向那鼓囊囊的袋子,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发慌,半天没缓过劲儿。
好一会儿,他才扯出个笑,干巴巴的:“杨逆祸国殃民,将军斩此巨蠹,实乃朝廷之幸、百姓之福!单某替天下人谢过将军!”
李宣眼皮都没抬一下。
“到这份儿上,你还跟我演?”
“你这条命,你身后那几百号人,全在我一句话里。”
“你二贤庄上下,明天就能从地图上抹干净。”
单雄信脸色铁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拼,可一抬眼,全是明晃晃的刀尖、绷紧的弓弦、压着马背蓄势待发的骑兵……真动起手,他自己或许能闯出去,可兄弟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抬头直视李宣,声音沉下来:“你绕这么大弯子,到底图什么?”
“给你两条路。”李宣语气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