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拱手,腰背挺得笔直:
“臣,李宣。”
“参见陛下。”
幸好,如今有了爵位,只需躬身,不必跪。
若真要他这个现代人磕头,骨头怕是要硌疼。
他身后的亲卫则齐刷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参见陛下!”
杨广上下打量着他:战甲破旧,却难掩身形劲健;脸上风霜未褪,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
满朝文武也都在看他。
短短数月,从一介白身跃为行军副总管,朝中早传遍了。有人赞他骁勇,也有人撇嘴……世家子弟私下里提起李宣,只一句:“泥腿子罢了。”
战功再硬,终究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免礼,平身。”
杨广抬手,语气沉稳,威势自生。
“谢陛下。”李宣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李卿。”
杨广往前探了探身,急切追问:“杨玄感……真是你亲手所诛?”
杨玄感这三个字,他恨得牙根发痒。
若非此人造反,东征辽东本该一举功成。高句丽亡国在即,大隋天威也将彻底震慑四方。
可一场叛乱,百万大军调转枪头,粮秣军械白白耗尽,天时地利人和,全毁于一旦。
他恨不得把杨玄感剁碎了喂狗。
“回陛下……”
“臣在弘农郡截住杨玄感,率亲卫骑兵将其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