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个小婢女,正是温大有送来的那一个。
长孙成玉应了一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笑着摸了摸他额角:“慢点儿跑,别摔着。”
长孙成玉温柔地望着怀里的儿子,轻轻应了一声。
“也不知你爹这会儿在忙啥呢?”
“太原那边仗都打完了,你爹该不用再上前线了吧?”
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孩子的后背,眉眼间全是牵挂……李宣的事,她一刻也没放下过。
三个月前听说他已在军中立了功,名字传回村里,连里正见了她都点头哈腰。可军营就是军营,有官职、有爵位,照样得披甲上阵。她哪能不揪心?
好在如今李家不一样了。
村东头李青一家还关在牢里,怕是再难出来;李达断了一条腿,命硬,竟也活了下来;他们那个小儿子李虎,眼下正养在里正家里。
家里总算清静了。
正说着……
“李家的!”
“村口来人了!”
里正一路小跑冲进来,脸红气喘,眼里直冒光。
“谁啊?”长孙成玉抬眼问。
“看着像县令!可排场比上次还大!”
“莫不是……李宣又升了?”里正压低声音,自己先信了七分。
“我哪儿知道。”她摇摇头,话音刚落,院外已响起一片喧闹。
村道两边,整整齐齐站着百十号披甲兵士,刀鞘未出,却压得人不敢高声;中间一辆朱漆马车稳稳停住,边上温大有骑在马上,神色恭敬。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嗡嗡地响:
“县令亲自陪着,车里坐的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