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他咬着牙,声音冷了下来,“别以为打了几场胜仗,陛下赏你几句,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在本将眼里,你连个影子都不算。”
李宣轻嗤一声,嘴角微扬:“巧了,你在我眼里,也就比‘投胎运气好’多那么一丁点。”
“换我坐你那个位置?呵……早死在雁门关外了,骨头渣子都找不全。”
“你……!!”
宇文成都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李宣,额角青筋一跳。
他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族中倾力栽培,朝野交口称颂,连陛下都亲口赞过“天纵之才”。
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李宣,一句句钉进骨头缝里。
再忍,脸就不是自己的了。
“李宣!”他一字一顿,“你这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李宣反倒笑了:“乾阳殿前,圣驾不远,宇文将军想动拳脚?”
宇文成都一口气噎在胸口,硬是没吐出来。
动手?真敢在这儿抡胳膊,御史台明天就能把他告到削爵夺职。
“成都。”
一声低喝,宇文述缓步走近。
老人面上无波,可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孙子被当众踩脸,还连踩好几回……他宇文述若不出声,外头怕是要传遍:宇文家如今连个后生都护不住了。
“阿翁。”宇文成都立刻垂首,恭敬敛容。
宇文述转向李宣,慢悠悠道:“李将军,早听说你上阵杀敌不含糊,倒不知这张嘴,也这么利索。”
李宣抱拳,神色坦然:“老将军谬赞。只是苍蝇嗡嗡绕着飞,总得挥两下袖子,不然旁人还真当我没脾气。”
“苍蝇”二字一出,宇文述眸底寒光一闪,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