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神色微变。
宇文述眼皮一跳,脸上掠过一丝阴沉。
先斩后奏?临阵处置?
这哪是授权,分明是把刀柄塞进了李宣手里……谁敢不听号令,当场就能砍了脑袋。
日后若想使绊子,只能暗里下手,明面上,谁也不敢硬扛这道旨意。
“臣谢陛下信任!”
李宣深深一躬,声如洪钟:“定不负圣恩,誓平凉州之乱!”
他赌对了……杨广心里那杆秤,终究还是偏向国事。
平叛是头等大事,他不愿因将帅不和,坏了大局。
这权柄,正是从这分忌惮与权衡里挤出来的。
当然,这“先斩后奏”听着威风,实则也是把双刃剑。
杨广岂会不留人盯梢?军中早安插了耳目。李宣若滥用此权,一道密奏立刻就能送到御前。
只是……
时局不等人。
大隋的裂痕正越扯越大,待杨广三征高句丽之后,天下便彻底绷不住了。到那时,就算他想管,也管不住了。
宇文述跟了杨广几十年,一眼就看穿了皇帝的心思。
略一思忖,便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圣明!”
杨广侧目望去,眼底浮起几分宽慰。
这正是他器重宇文家的缘由……宇文述懂他,更肯把国事摆在前头。
那边圣旨写就,王义双手捧起,恭恭敬敬呈至御前,玉玺盖下,朱砂鲜红。
“李卿,接旨吧。”杨广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