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事,不只是儿女成双,更是李家与长孙高氏的强强联手。
自此之后,便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古礼庄重,一声声唱喏里,新人俯身合礼。
喜宴随即沸腾起来。
李世民携长孙无垢端茶敬上:“爹,娘,请用茶。”
李渊接过茶盏,抬眼打量儿子……
眉目峻朗,身姿挺拔,虽尚年轻,却自有股沉得住、压得稳的劲儿。
贵气藏于骨,锐气敛于眼。
这孩子,将来不会小。
“好,好。”
李渊望着行礼的儿子,嘴角一直没落下去。
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身旁的窦氏端坐如仪,眉目间仍存旧日风华,只是眼下泛青、唇色淡白,整个人像一盏将尽的灯……强撑着亮,却掩不住里头的虚耗。
她抬手接了儿媳递来的茶,指尖微颤,笑意却稳稳地挂在脸上。
谁都看得出来,她身子早不比从前了。
史书上写得清楚:大业九年到十年之间,她便要走了。
李渊垂眼看着她泛白的指节,喉头一紧,什么也没说。
这些年请过的名医数不过来,药方堆满抽屉,可病根不在骨肉,而在心上……当年李宣庭倒在他娘怀里那一箭,血溅在她袖口,也钉进了她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