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请了多少名医?个个都说,是心病压垮了你。”
“我知道,你从没放下过镇庭。”
他顿了顿,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语气沉得像压着千钧:“今天我告诉你一桩事……你记牢了,眼下谁也不能漏一个字,连建成都不行。”
窦氏仰起脸,目光微怔。几十年夫妻,她太懂他……这般郑重其事,必是天大的事。
“镇庭……还活着。”
话音落地,窦氏嘴唇一颤,苍白的脸上倏地浮起一层潮红,仿佛枯枝里猛地窜出一星火苗。
“夫君?”
她喉头发紧,声音发颤,“你……真不是哄我?”
“他真还活着?”
问出口时,连她自己都觉荒唐……当年那支箭穿心而过,血染素衣;入殓时她亲手抚过儿子冰冷的额头,亲眼看着棺木沉入陵穴……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可她信李渊。
信他绝不会拿这种事骗她。
“活得好好的。”
李渊颔首,嗓音低而稳,“我已暗中查实,千真万确。”
“他在哪儿?怎么活下来的?”
窦氏一把攥住他袖口,指尖发白。
“李宣……你记得吗?”
李渊轻轻吸了口气,“长孙家那个嫡长女,嫁的就是他。”
“那个李宣,就是咱们的镇庭。”
他没多绕弯子,三言两语把雀鼠谷相救、玉令认亲、身份隐秘全道了出来。
窦氏听着听着,呼吸渐渐匀了,指尖回暖,眼底那层灰翳竟如薄雾遇阳,悄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