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就没拦一拦?”李渊眉心拧紧,“洛阳若无李宣死守,早塌了半边城;这般功臣,就这么轻易打发了?”
裴寂缓缓摇头:“旨意,是陛下亲手批的。”
李渊沉默片刻,嘴角绷成一条冷线:“……这位天子,真是寒人心。”
李建成一直听着,越听越觉此人不凡,忍不住插话:“父亲,这李宣……可是雀鼠谷里救您脱困的那个?”
“就是他。”
裴寂抬眼一笑,“若不是他,你爹哪还有今日坐在这儿说话?”
李建成深深吸了口气:“宇文成都当年横扫番邦猛将,天下少有敌手……李将军竟能一拳定胜负,实在令人佩服。”
李渊忽而转头,目光沉沉落在长子脸上:“建成,往后李宣,便是自家兄弟。”
“儿子明白。”李建成应得干脆,“救命之恩,不敢忘,更不会怠慢。”
李渊点点头,不再多言,只略一思忖,便道:“他既经大兴,无论如何,得见一面。”
“玄真,这事,你来安排。”
“等李宣的兵马一进大兴地界,咱们就去见他。”
裴寂应声点头:“好。”
这事交代完,李渊神色微沉,目光一冷:“宇文家!”
……
日子过得飞快。
洛阳到大兴本就不远,骑兵四日便到;李宣带着队伍不紧不慢,七天也踏进了大隋真正的京畿之地。
可这京师脚下,他偏偏不能入城……圣旨写得明白:即刻赶赴凉州,不得逗留。
五万将士沿官道西行,如一条长龙蜿蜒而走:前头是骑兵开道,后头步卒压阵。
杨广另调了四万兵来接应,其中两万是能打的主力,还配了五四千骑。
等到了凉州,李宣就要把这批骑兵攥在手里,整编成一支万人规模的精锐骑营,由他自己亲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