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尉迟恭一拍大腿,“主上,这可麻烦了!人卸了职,底下听谁的、跟谁走,咱们两眼一抹黑啊!”
“无妨。”李宣神色沉静,笑意不疾不徐,“离洛阳前,他们底细我已尽数摸清……谁是自己人,谁是钉子,心里门儿清。”
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若没这份明细,光靠猜、靠查,十有八九落空;可如今,兵部侍郎亲手递来的名册,白纸黑字,人头对得上,差不了分毫。
“主上早把路铺好了。”单雄信朗声一笑,“兵权一撤,他们就是拔了牙的虎,爪子再硬,也咬不动人。”
“这几日盯紧些。等新拉起的一万青壮编练成形,就把那些旧将全调过去统带……明升暗降,稳当得很。”李宣语气轻快,却句句落地有声。
“主上英明!”两人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对了……”单雄信忽想起什么,“樊文举和麦孟才那边,要不要也动一动?”
“动,当然要动。不过不必像对付孟秉他们那样狠。”李宣顿了顿,“我打算把老兄弟们往上提,安进他们营里领兵。这支队伍,必须攥在我自己手里。”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递了过去:“名册在这儿。”
单雄信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指尖一触便知分量。
“请主上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办得干净利落!”
李宣点点头,随即问:“你先前提的那些好汉,眼下到了哪儿?”
“正缺人手,一个都不能少。”
这话出口,眉宇间全是真切的盼头。
二贤庄……绿林豪杰扎堆的地界,也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江湖码头。
当初让单雄信兄弟回庄联络,本就是为广纳贤才。
“回主上!”单雄信腰杆一挺,“魏征、徐勣两位已启程赴凉州,路上走得急;王伯当、侯君集也快到了。秦琼、程咬金他们……尚在观望,还没动身。”
李宣闻言,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二贤庄,从来不是草莽窝,而是活生生的将才库。
史书里那些响当当的名字,此刻正被他一手接住……单雄信这条线牵得巧,牵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