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掖到手,三郡在握,凉州这盘棋,咱们就真能跟薛举掰掰手腕了!”
堂内血迹未干,地板缝里还渗着暗红。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李轨麾下大将李赟。
侧旁案后,一位文士静坐,气度沉稳,正是李轨倚重的谋士关谨。
阶下诸将个个面带骄色,议论纷纷,语气里全是轻狂得意。
官吏跑光了,沿途没人拦路,一路顺风顺水……心气儿自然就高了。
“都静一静。”李赟抬眼一扫,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顿时没了杂音。
众人立刻收声。这人威望摆在这儿,没人敢怠慢。
“刚接到急报,”他神色一沉,“朝廷援军,已抵张掖县界。”
话音刚落,底下非但没人变色,反倒哄笑几声。
“将军放心!”
“朝廷?现在自个儿屁股都冒烟,哪还有劲儿管咱们?”
“十万兵马在手,怕他什么隋军?五万?还不够咱们塞牙缝!”
“整个大隋都乱得像滚粥,哪腾得出力气专盯凉州?”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
这时,关谨忽然开口:“诸位将军,这一回,兵力多少倒还在其次……领兵的是谁,才最该留神。”
众人一愣,齐刷刷转头看他。
“李宣。”
“那个亲手斩了杨玄感的隋将。”
“宇文成都号称大隋第一勇,结果被他一招撂倒……这事,不是谣传。”
“此人从军以来,未尝一败。如今,他已经兵临张掖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