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礼毕,王义出列,朗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启陛下!”
吏部尚书韦世康踏前一步,面色铁青,声音陡然拔高:“凉州局势已急转直下!原属凉州五郡,如今仅存张掖一城未陷……其余四郡,尽落叛军之手!”
“李宣将军已率部进驻张掖,暂守孤城。”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可这才不到三个月,竟失地如此之速!除却薛举、李轨早有预谋,更因张掖、金城、武威诸郡留守畏敌弃城、临阵脱逃!”
“臣请陛下严查严办,依律问罪,以正纲纪!”
话音未落,殿内骤然一静。
不少大臣悄悄垂眼,有人喉结微动,有人袖口紧攥。
龙椅上,杨广眉峰一压。
就在这当口……
“韦尚书此言,恐有偏颇。”
宇文述一步跨出,声如钟鸣。
韦世康脸色一沉,当场反问:“许国公莫非是要替这些逃官开脱?”
“非为开脱,只为陈明实情。”宇文述神色坦然,“薛举、李轨本是凉州豪强,蓄兵已久;突厥又暗中接应,叛势汹汹而来。地方郡兵本就单薄,留守多是文吏,既无战力,亦无援兵……硬守,不过徒送性命罢了。”
“撤回待援,实为保全实力,而非贪生避死。”
“许国公所言极是!”
“凉州向来民悍兵稀,文官守城,本就强人所难……”
“臣附议!”
“确系猝不及防,仓促之间,撤守实属无奈……”
一时间,十数名官员接连出列,你一句我一句,声浪层层叠起。
明眼人都看得清:那些从凉州逃回来的,背后站着谁,牵着谁,护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