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聩至此,已非“糊涂”二字能形容,那是彻头彻尾的执迷不悟。
连宇文述都闭了嘴,朝堂静得能听见衣袖擦过玉阶的声响。
就在那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时……
“报……!”
“张掖郡八百里加急!”
一声嘶喊自殿外炸响,紧接着是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背插赤旗的传令兵疾奔入殿,“扑通”一声跪倒,甲胄未卸,额上汗珠滚落。
杨广眉峰一扬:“张掖,出了何事?”
杨广心里头对李宣向来信得过,可真到了节骨眼上,还是免不了悬着半颗心。
“启奏陛下……”
“张掖大捷!”
报捷兵跨进殿门就高声喊出,声音响亮得震得梁上灰尘都似要抖落下来。他双手捧着一只木匣,匣盖上压着一封火漆未拆的军报。
“大捷”二字刚落地,满朝文武齐刷刷扭过头去,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宇文述眉心拧成个疙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李渊则猛地睁大眼,身子微微前倾,像是生怕漏听一个字。
“大捷?”杨广心头那点不安“啪”地散了,脱口催道:“快讲!哪儿胜了?怎么胜的?”
报捷兵不敢耽搁,嗓音发紧却字字清楚:
“五日前,叛首李轨麾下大将军李赟,率近十万兵马兵临张掖城下,围而不打,想把城困成死地。”
“李宣将军一眼看穿这招,趁叛军合围未稳,亲率城中骑兵杀出,直插敌阵腹心!”
“叛军压根没料到守军敢主动冲阵,更想不到李将军以少击众……阵脚当场被撕开,混战一日,十万贼兵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清点战果……”
“斩首近万,俘敌一万五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