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信我,我必不负所托……凉州,必复!”
如今大隋旗号尚在,他仍需披这层忠臣外衣。
不是不敢撕,而是时机未到。
乱世立身,名分是第一块砖。若开局就被斥为反贼,百姓眼里便只剩“乱”字,再难聚人心。
忠义二字,不妨先用着……哪怕日后它成了旧纸一张。
“属下等,誓随将军,光复凉州!”
文武齐声,声震帐顶。
“将军。”
罗松稍顿,又道:“除圣旨外,另有兵部、民部两封手令,出自樊尚书之手。”
“另,兵部遣人随行,将杨士览等违令之人押返大兴问罪。”
话音未落,张明已快步上前,从传令兵手中接过两封文书,双手呈至李宣面前。
“民部和兵部,眼下都由樊尚书主理?”李宣略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兵部尚书一职,也暂由樊尚书兼领。”急报兵垂首答得干脆。
李宣心头一松,嘴角微扬:“倒是个好消息!他儿子在我帐下听用,粮草辎重调拨时,更是多拨了将近一倍……这是实打实的押注,押在我身上,也押在他自家前程上。大隋这摊子如今什么样,他心里清楚。”
“两部归他统管,往后凉州诸事直报于他,许多关节就顺了。”
朝中有靠山,就是这个意思。
樊子盖人在大兴,稳坐中枢。
李宣往后要办的事,哪怕隔着千里,也有个能递话、肯伸手的人。
“好!”
他颔首,转而看向那名风尘仆仆的急报兵:“你这一趟来回奔走,辛苦了。”
“有功不掩,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