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能打敢拼的校尉,火线提为都尉、将军;
职权划得清清楚楚,谁管粮、谁督工、谁巡边、谁整训……
一道圣旨,不止撬开了军权,更把张掖的政脉,一并接了过来。
诸事落定,李宣环视一圈,笑了笑:“军令政令,就这些。还有谁要补充?”
“将军。”罗松忽上前一步,面色凝重,“眼下确有一事,非您亲断不可。”
“讲。”
“张掖被叛军攻破时,不少本地大族、世家暗中接应……尤其那些提前泄密的城池,凉州各郡失守如此之快,根子就在这些豪强倒向叛军。”
“眼下城里还留着好些世家没跑,他们早跟叛军穿一条裤子。将军,这些人……该怎么办?”罗松抬眼望着李宣,声音压得低,手心微微发潮。
这话一出口,殿内空气都沉了一分。
这些能称得上“世家”的,哪个不是盘踞多年、手眼通天?
罗松从前当郡留守时,连登门拜见都要等半日才被放行;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在他眼里,罗松出身寒微,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
这不单是凉州一地的规矩,天下皆然:门第高者昂首,寒士低头,早已成了骨头里的习惯。
李宣刚要开口……
“报!”
张明快步跨进殿门,抱拳躬身:“将军,县衙外来了几个人,自称是张家、李家、吴家族长,说要给咱们平叛大军送粮草、备军需,犒劳将士。”
罗松脸色刷地白了。
旁边几个官吏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李宣却忽然笑了一声,嘴角往上扯,冷得像刀刃刮过铁器。
“诸位瞧见没?”他环视一圈,“这就叫世家。”
“风往哪边吹,人就往哪边跪。”
众人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