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根,不在大隋身上,而在南北朝那会儿就扎下了。那时天下田产、权柄,早就被几家几姓瓜分得差不多了。”
“大隋立国,用的还是旧架子……老世家没倒,老田产没动,老规矩照样管用。”
“他们的人还在朝堂上坐着,庄子里的佃户还在交租,私兵还在练,账本还在算……什么都没变。”
“说白了,大隋是世家的朝廷,不是天下的朝廷。”李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心里。
这话一落,满殿无声。
不是吓住了,是听懂了。
尉迟恭这种拿刀说话的武将,也拧着眉,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魏征他们更不必提,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火苗刚被吹旺。
静了一会儿,李宣又开了口:
“要真让这天下活过来,只有一个法子……掀桌子。把世家这张老桌子彻底砸碎,把田收回来,权收回来,从灰里重新起灶。不破,不立;不烧尽旧柴,新火点不旺。”
“当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这条路,难。难到咱们要跟全天下的世家掰手腕。”
“成不成?我说不准。”
“但既然想了,就豁出去干。”
“成了……青史留名。”
“败了……青史照样留名。”
他一笑,朗声如铁,豪气扑面。
殿内所有人胸口一热,喉头发紧。
“噗通!”
齐刷刷跪倒一片。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连衣袍落地的声音都像踩在一个鼓点上。
有人眼眶发红,有人咬着后槽牙,有人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不是怕,是热血冲得心口发烫。
尤其是最后那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