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里那个自称“凉帝”的人物,如今还没登台唱大戏。
眼下,他仍是朝廷通缉的叛首,大隋的旗子,还没彻底倒。
“张掖郡,只剩删丹一座孤城。”
“我那大将军、军师、亲弟弟……全折在那儿。”
“十万兵马,粮草齐备,怎么就崩得这么快?”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骨:“你们告诉我……是兵不够多?还是粮不够吃?还是……人是纸糊的?”
没人接话。
良久,一个青衫幕僚拱手,声音沉稳:“主公,这一仗,败在李宣手里。”
“朝廷派来的这个统帅……不能当寻常将领看。”
“这次败在他手里,不是咱们人少,是大将军他们太托大,小瞧了李宣。”
“这才吃了大亏。”
“李宣是朝廷的爪牙,奉那狗皇帝的旨意来收复凉州……他是主攻,咱们是守城。”
“所以属下请命:往后不必跟他正面硬拼,只管凭城固守,扬我所长。”
李轨麾下头号谋士、也是当初起兵时出谋划策的主心骨梁硕,躬身说道。
“照你这意思……”
李轨眉峰一压,“张掖,要让出去?”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拿下张掖,稳住凉州三郡,再吞掉薛举,五郡尽在掌中,方能真正割据一方,与朝廷分庭抗礼。
“主公误会了。”
梁硕语气沉稳,“不是弃城,是暂退一步。”
“说到底,我军虽扩张迅猛,可论战力、论甲械、论粮秣,哪样比得上朝廷?更别说眼下兵马多是临时征来的壮丁,没打过仗,没上过阵,军心不齐,士气不振……练兵、蓄势、固守,才是眼下最稳的活法。”
“只要朝廷在城下耗得筋疲力尽,自然不敢再进;那时,才是咱们翻盘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