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静了一瞬,才道:“你能想到这些,足见长进了。不过……不止他们派人来了,我也布了人,护着为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日后你们兄弟,或许都要跟李宣打交道。记住了,敬着些,别莽撞。”
这话不是警告,是铺路。
李家如今齐整,兄弟间没裂痕,一半靠他耳提面命,另一半,全赖窦氏日日教养。
“儿子记下了。”李世民应得干脆。
他忽又想起什么,带点试探地问:“父亲,李宣击垮宇文成都后,外头都叫他‘大隋新锐第一勇将’。玄霸的力气,不知能不能压他一头?”
李渊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玄霸力冠三军,可惜谋略上缺把火……将来如何,还得看他自己。”
李世民却笃定道:“儿子信他。玄霸必成父亲帐下最锋利的一把刀,替您劈开前路,扫净一切。”
李渊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大争之世,真要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突然,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生了!”
窦氏在院中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意,眼底都亮了起来。
李世民和长孙氏正站在一旁,见状不由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母亲怎么这么上心?”
“虽说姑母嫁给了李家,咱们两家是连襟,可也不至于这般激动吧?”李世民暗自纳闷。
这反应太明显了,藏都藏不住。
话音未落,李渊已快步跨出院门,朝房门口走去。
不多时,一名侍女抱着襁褓出来,裹着红布的小娃正扯着嗓子哭得起劲。
“是男是女?”李渊脱口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