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高声音,朝人群里一唤:“樊将军!”
樊文举快步上前,腰杆绷得笔直,眼神里全是敬服……
单枪破删丹城门,五万守军一夜溃散,伤亡少得可怜,全靠李宣那一刀!
“降卒不少。”李宣言简意赅,“兵器甲胄全收走,押进城里军营,造册登记。凡手上沾过百姓血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人耳朵里:
“一个不留。”
“另外,叛军营中必有兵籍名册,务必彻查。”
“凡官职在都尉以上的,一律处决。”
李宣话一出口,斩钉截铁,没半分犹豫。
这一仗,死在他手里的叛军,少说也有八百,多则近千。
他一路冲杀过去,叛军见了他就跑……不是转身逃命,就是扑通跪地,连刀都扔了。
此战一日破城,根子就在李宣身上。
安修仁和李伯玉压根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们早把城防布置得密不透风:滚木礌石备足,弓弩手轮番值守,连巷战的火油罐都堆好了。
可谁也没料到,李宣根本没按常理攻城……城门是撞开的,敌楼是砍塌的,守将还没喊出第二声“放箭”,人头已落地。
别说他们俩了,换成大隋最硬的府兵,也得愣住。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砍瓜切菜。
“末将领命!”樊文举抱拳应声,声如洪钟。
他转头扫向满地跪伏的降卒,厉声道:“所有人,双手抱头,一个一个站起来!不许乱动,不许交头接耳!”
“弓手拉弦!盾牌竖起!”
“但凡有人抬手、转身、抬头……当场射杀,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