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从凉州起头。
“下官明白了。”罗松干脆利落,抱拳领命。
之后诸事安排,桩桩件件,看似寻常政务,实则环环相扣,全是为彻底掌控凉州埋下的伏笔。
……
时间往前推。
通往金城郡的官道上,一支万人队伍正朝郡城方向开拔。
衣甲不整,队形松散,不少士卒胳膊上缠着红布条……这是临时认人的法子。
如今各路兵马穿的还是隋制战袍,不加标记,真打起来,自家刀先砍自家兄弟。
“这位将军!”
大军刚至一处哨卡,一个叛军队正拦在道中,抬眼打量最前头骑马那人。
李宣勒住缰绳,从怀中取出安修仁的令牌,高举过顶:“奉大将军令,张掖隋军蠢蠢欲动,为保金城无虞,特率部回援,护主公、守郡城!”
队正一听,没再多问,几步上前,李宣顺势收起令牌,递到他手上。
那人翻来覆去验看一遍,又躬身问道:“敢问将军,可带少主令牌?”
“主公早有交代:调兵须持正副双令,缺一不可。”
李宣“哎哟”一声,拍额作恍然状:“险些误事!”
随即又掏出李伯玉那块令牌,递过去。
队正双手接过,比对片刻,立刻将两块令牌捧于胸前,恭声道:“双令俱全,请将军通行!”
话音未落,已朝身后哨所扬手一挥:“撤拒马!”
哗啦几声,木障移开,道路让出。
李宣点头致意,将令牌揣回怀里。
正欲催马前行,那队正却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将军,敢问……删丹那边,眼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