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尉迟恭没吭声,双手却已攥紧双鞭;所有将士默然列阵,呼吸都屏着……若令牌被拒,若城门不开,李宣一声令下,便是破门血战。
城头,守将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舒展:“真是少主和大将军的印信。”
他点点头,语气轻松下来:“既然是他们联署调兵,那就没错。”
删丹失守的消息压根没传回来,再说,这两块令牌若非二人同授,绝不可能凑到一块儿……真要是城破被擒,早该各自逃命,哪还能双双交出信物?
旁边副将试探着问:“将军,要不要派人去禀报主公,等他定夺?”
“这时候?”守将斜睨他一眼,“主公早歇下了。他最恨半夜扰梦。”
副将立刻闭嘴。
守将拍拍腰刀,笑了笑:“放心吧……删丹未失,金城便稳如泰山;再说了,令牌齐全,还能有假?”
随后。
“主公今日休沐,这两块令牌,我先收着,明早一并呈报。”
“谢将军,烦请带兵入城,暂驻中军营。”
李宣心头一松,当即抱拳一笑:“有劳!”
身后将士们也悄悄吁了口气。
“开城门!”守将一声令下。
厚重的城门吱呀推开。
李宣没半点迟疑,拨马缓行,直入城内。
将士们紧随其后,队列齐整,步履沉稳,仿佛真是一支归防的旧部。
进城不久,一名叛军军官快步迎上,垂首立于马前:“谢将军,请随属下前往军营。”
“多谢。”李宣颔首致意,神色坦然,毫无破绽。
他按兵不动,只为悄然抵近……城中治所,正是李轨所在之处。
只待时机一到,便雷霆出手,斩首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