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随李宣奔袭留守府,刀锋直指中枢;
一路由尉迟恭领着,撞入军营腹地,见人便剁,不留喘息。
“跟紧将军!”
“杀……!”
喊杀声轰然炸开,震得城垣嗡鸣。
此时已是三更天,街巷寂寥。
零星巡哨听见动静,拔腿欲跑,却已被飞矢钉死在墙根。
大半叛军尚在营房酣睡,猝然被嘶吼惊醒,赤脚冲出帐外,迎面便是刀光……连兵刃都没摸到,人已倒地。
“传令!”尉迟恭边砍边吼,“五名都尉各带本部,分头包抄营房……露头一个,砍一个!不许放走一个!”
“喏!”五声齐应,人影四散,刀光火把瞬间燃遍军营。
留守府,内殿。
李轨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中衣。
“什么动静?!”
他脸色发白,心跳如鼓。
方才那一阵杀声,像铁锤砸进耳膜,震得他魂飞魄散。
自起兵以来,他夜里从没真正睡踏实过……梦里不是被官军围剿,就是城破身首异处……
“老爷?”身旁薄纱女子软语轻唤,“又魇着了?”
“无事。”他随手拍了拍她肩,重新躺下,却睁着眼,盯着帐顶。
心里却翻腾不止:删丹城六万精兵、一万胡骑,粮械齐备,城墙高厚……怎可能这么快出事?
可张掖接连失守,李宣一路逼来,早已搅得他心神不宁。
如今箭在弦上,反旗已竖,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