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铠甲都扔在了床边。
可哪还来得及?
“呃啊……!”
凄厉的嚎叫就在殿门外炸开,紧接着是杂沓奔踏的脚步声,密得像暴雨砸瓦。
李轨刚跨出门槛,迎面就是黑压压一片隋军,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刀出鞘、弓上弦,杀气扑面而来。
他脚下一顿,浑身发僵,手心瞬间湿透。
身边只剩十几个亲卫,个个脸色发青,手里的刀都在抖……对面是十几倍的人,退路早被堵死了。
“护住主公!”
亲卫统领咬牙低吼,反手拔刀,第一个扑了上去。
剩下的人也红着眼跟上,刀光一闪,人已撞进敌阵。
可那点人,就像往滚油里泼水,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眨眼工夫,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全是自己人。
只剩李轨孤零零站在那儿,插翅难飞。
“李轨。”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李宣缓步踱出,衣袍未染半点血,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大局,定了。
李轨扫了一眼满地尸首,喉结动了动,脸上掠过一丝挣扎,又慢慢松开,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一把扯下怀中抱着的战甲,“哗啦”甩在地上,只攥着那把佩剑,抬眼直视李宣:
“你就是李宣?”
“是我。”李宣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