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宇文述、来护儿,连同十余员宿将,齐刷刷进了龙帐。
“臣等叩见陛下!”
众人俯首,却一眼就瞧见杨广脸上久违的喜色,再瞥见案上摊开的简牍,心知必有大事。
“诸卿免礼。”杨广抬手,笑意未散,“樊尚书八百里加急,从凉州转来的捷报……李宣,斩了李轨。”
他举起简牍,声音微颤,却字字铿锵。
满帐寂然一瞬。
众将面面相觑,惊愕写在脸上……谁也没料到,李宣出手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陛下……”宇文述喉头一动,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这李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收到消息:自己派去接应杨士览、孟秉的那队人马,连同两位大人,全数毙命,尸首横陈荒野。
兵部查了半日,只断出一句……中了叛军埋伏。
宇文述心里门儿清。
张掖城、福禄城,眼下全在李宣手里攥着,哪来的叛军敢伏击?
这明摆着是李宣借“剿匪”之名,把杨士览和孟秉给除了。
他当即打定主意……就拿这事参一本,奏请杨广彻查到底。
杨士览是他孙外甥女婿,两家是正经的姻亲;孟秉更是他宇文家的自家子弟。
这两人死得不明不白,他若装聋作哑,宇文家的脸往哪儿搁?
“李宣有胆有识,不但斩了李轨,连整个张掖郡都收了回来。”
“金城郡也稳稳落回朝廷手里。”
“如今李轨一死,他手下那些人没了主心骨,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
“李宣亲口向朕保证:半年之内,必平凉州之乱!”杨广大笑出声。
这话里头,透着一股久违的痛快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