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世民略一停顿,“杨士览与孟秉押解回大兴途中,遭叛军伏击,尽数被杀,所带兵卒无一幸免。”
他说完,眉心微蹙,并未急着下断语。
李渊闻言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宇文家这次,是真栽在李宣手里了。”
“杨士览是宇文述的女婿,孟秉更是他亲手提拔的心腹战将……两人皆握实权,一朝毙命,宇文家这跟筋,怕是要疼上好一阵子。”
李世民眸光一动:“父亲,您认定是李宣动的手?他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还是宇文家的人?就算二人眼下戴罪,终审之权仍在陛下手中……他就不怕捅到御前,反噬自身?”
他心底早觉蹊跷……两人死得太巧、太干净。可真要说李宣胆大至此,连宇文阀都敢当面掀桌,一时仍难信服。
毕竟李家如今尚需隐忍,哪敢轻易招惹这头盘踞朝堂数十年的老虎?
“若非他,还有谁?”李渊反问,语气笃定,“‘叛军伏杀’四个字,足够遮风挡雨。只要收尾干净,谁也揪不出把柄。”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冷意:“这一记闷棍,打得宇文家哑巴吃黄连……就算闹到陛下面前,又能如何?尸首都没了,证据何来?”
李世民默然片刻,忽而叹道:“此人……还真是半点不怕宇文家翻脸。”
“所以……”李渊目光沉沉,“对李宣,只可交,不可扰;只可厚待,不可怠慢。他家中老小,务必照拂周全,事事妥帖。”
李世民一点就透,唇角微扬:“父亲这是打算,将来引他为臂膀?”
“不错。”李渊颔首,“他奉旨平凉,短时不会返京。若日后天下有变,手握凉州兵权、坐镇一方的大吏,就是活生生的本钱。拉拢得力,胜过千军万马。”
“儿子懂了。”李世民抱拳,“此事,我亲自过问。”
话音未落……
“咚!咚!咚!”
殿外急促叩阶声骤起,人未至,气息已乱。
“主公!”
一名暗士冲入,单膝跪地,额头沁汗:“黄桥村出事了!”
李渊霍然起身,椅脚刮过青砖,刺耳一声响。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