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靠不住,李渊暗中派人“照拂”,他也只当耳旁风。
信谁?
信自己守着的人。
“这事,记你兄长一功。”李宣声音缓了下来。
“谢主上!”单雄信躬身领命。
李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定:“眼下大局已明。”
“凉州,只剩薛举一人。”
“不急着打,先把内里扎牢实了。”
“主上……”
“眼下我军兵力是这样:主战营五万人,原先两万后勤兵也全编进了主战营;新整编的后勤军四万人。”
“粮草消耗太大,随军带的早就快见底了。”
“更麻烦的是……主战营好歹还有朝廷拨下来的粮饷,可这四万后勤军,一文钱、一粒米都没着落。”
侯君集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这事儿,拖不得。”
要知道,大隋鼎盛那会儿,府兵制是根本。府兵不发饷,只授田、免役……打仗时扛刀上阵,农闲时回家种地,自给自足。
可如今呢?内外交战不断,府兵早散了架,只能靠募兵。募来的兵,得管饭、得发钱,朝廷掏腰包。
李宣忽然一笑,语气却冷:“这世道,钱还管用吗?”
单雄信立刻接话:“早不管用了。”
“打第一次征高句丽起,铜钱就成废铜了……不是少,是太多,满街都是,谁还当真?”
王伯当点头:“以前一家子三四百文过一个月,现在三四千文都紧巴巴的。”
魏征补了一句:“朝廷拼命铸钱,铜价没涨,钱价倒崩了。真值钱的,只剩白银、黄金……可那玩意儿,世家攥在手里,百姓连摸都摸不着。”
底下议论纷纷,李宣没拦,只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