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句:“这黑锅,怕是又得我们来背。”
“主公这话……什么意思?”统领一愣。
“不是我们干的,可谁信?”宇文述冷冷扫他一眼,“我早就在朝上跟李宣撕破脸,满朝文武都看着。他家出事,头一个被盯上的,还能是谁?”
“连陛下,十有八九也会这么想。”
统领脸色一白:“那……陛下若怪罪下来?”
“慌什么?”宇文述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李宣算什么?我宇文家替朝廷撑了多少年?陛下心里有数。这事,谁也不许提。”
顿了顿,他眸光一冷:“他妻儿既然已经没了踪影,最好别再露面……活着,反而是麻烦。”
“你们继续盯着,要是真找着了,别留活口。”
“这天下,还没谁敢踩着我宇文家的脊梁骨往上爬。”
……
武威郡,番和县城门前。
梁硕立在城门口,身后城门大开。
城外,薛举两万大军整整齐齐列在野地里,光是骑兵就占了五千。
李轨原先占的地盘比薛举大,可缺马场、少牧场,硬是拉不出这么一支铁骑。
如今这年月,骑兵冲阵,那就是最硬的拳头。
薛举派这么多人来,明摆着不是来谈的,是来压的。
“军师。”韦士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薛举这是真防着咱们啊,连骑兵都拉来了。”
“无妨。”梁硕神色不动,“城上弓弩手已布好,只等他们靠前,万箭齐发,关门落闸。”
“后面的事,不用操心。”
这一局,本就是他给薛举设好的……专等他们来接武威这块烫手山芋。
“来了。”韦士政抬眼一望,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