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已被李宣重创元气,不敢轻举妄动;而李宣亦暂留此人一线喘息,借其未靖之名,稳握凉州军政大权。此刻,与其急于剪除,不如先将这三郡彻底重塑,方为根基所在。
“请主上明示!”满殿文武齐声应诺,声震梁木。
“梁先生。”
“此前命你彻查武威郡田亩、产业诸项,可已竣事?”李宣目光转向梁硕。
“回主上——”
“全数清点已毕,连世家隐田、暗产,一并入册。”梁硕拱手答道。
“好。”
李宣颔首,环视群臣,声调陡然沉凝:“即日起,金城、张掖、武威三郡,全面推行‘均田令’!”
“每户授田五亩,分定即录籍造册。”
“田归国有,禁买卖、禁典押、禁私相转授。”
“但凡查实以田易货、租佃他人者,立夺田籍,永不再授。”
“赋税之法,亦随之更张:改人丁计税为田亩计税——一亩十抽五,按年征收。”
“各乡择贤能里正专司督粮,若少纳一斗,轻则革籍下狱、削田罚没;重则枭首示众,阖族连坐!”
他话音未落,整座大殿已悄然屏息。
这不再是旧日那套看人头收粮的旧规,而是真正把税基扎进土地里。
摊丁入亩——四字如刀,劈开千年积弊。
它不单是敛财之术,更是撬动世家根基的铁杠杆。
横跨数百载光阴,竟在此时此地,于隋唐乱世悄然落地。
“主上……”
魏征眉峰微蹙,“依田征税,古来未有,敢问此策何名?”
“摊丁入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