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立刻应声,嗓门洪亮:“乡亲们,快列队!每户只来一个当家的,别挤别抢,耽误工夫!”
这当口,谁敢拖沓?
队伍眨眼排得整整齐齐。
曹青身为总办官,早铺开案几,摆好印信、册簿、朱砂,逐户登记造册。
日头一点点西斜。
待晚霞染红村口老槐树时,整村田产已尽数分清。
“诸位。”
“田已分毕。”
“有疑有问,此刻尽可提。”
话音落,曹青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被风吹糙的脸。
“敢问镇副大人!”里正搓着手,声音微颤,“如今户户得了地,往后赋税怎么算?一人几斗?一丁几石?”
“旧朝律令,早罩不住咱们这三郡百姓,赋税自然也得重订。”
“李宣将军亲裁:废除人丁税,改按田亩征粮,十取其五。”
顿了顿,他又扬声道:
“另有一条,我代李将军府郑重宣告——”
“田是分的,不是赏的。百姓只握耕种权,不得买卖、不得送人、不得典押。”
“私卖者,严惩;买者同罪。”
“私赠者,严惩;受者同罪。”
“抗税、瞒报、偷漏者,一律按重罪处置。”
“眼下田里稻谷已熟,将军有令:凡此前替东家扛过锄头、交过佃租的,可分得收成三成,七成充作军粮。”
政令一条条落地,字字砸进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