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第一猛将坐镇之域,早已成了乱世孤岛。
京畿百姓拖儿挈女,举家西行,只为求一条生路。
城头之上,单雄信凝望如潮人影,神色凝重。
“刀兵一响,苦的总是黎庶。”
“幸而主上早有绸缪,命我等先期接管三郡,稳住城防。”
“若让这些百姓落入叛军手里,轻则家产尽没,重则血溅当场。”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打过仗的人,最懂刀锋下的惨烈。
“不错。”
王伯当颔首附和:“咱们至少能护住一方安宁。那些乌合叛军烧杀劫掠、毫无章法,而主上帐下,军令如山,秋毫无犯。”
“朝廷既已放手京畿,天下棋局已然重摆——胜负未定,乾坤待开。”
说到此处,
他眼中灼灼发亮。
当初初入凉州时,李宣尚需隐忍蛰伏,野心深埋于腹;
如今——
锋芒毕露,再赤裸裸。
抑世家、分田亩、铸新钱……桩桩件件,皆是谋逆之实。
可笑的是——
长安诏令,已递不到凉州半步。
时光无声流淌,
城外百姓仍源源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