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弃守京畿,等于亲手斩断大隋龙脉。”
“更将我等忠臣良吏,一并逐出庙堂之外。”
“自天子下令弃城那日起,自我们死守大兴、血染宫墙那日起——”
“忠,已尽;义,已全;恩,已绝!”
“朝廷负我,非我负朝!”
他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锤,砸在人心深处。
当年他死守大兴,不撤、不降、不逃,为的不是苟延残喘,而是替天子扛下最后一道骂名,为世家大族断后,为旧制留一丝体面。
众人静默片刻,脸上怒意翻涌,却又渐渐化作一种久压之后的释然——
是啊,忠已尽,义已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往后每一步,都是为自己走,为眼前这位主上走,再不欠那紫宸殿半分。
“天子弃京畿,大隋气运,已然断绝。”
“天下,已入群雄并起之局。”
“昔日尚书樊子盖,已随旧日山河一同埋葬。”
“今日重生者,唯凉州幕府老吏——樊子盖。”
“我,愿效死于李宣将军麾下!”
“诸君——可愿与我同行?”
他不再遮掩,坦荡直言,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面孔。
话音未落,数十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然,声震四野:
“愿誓死追随李将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李宣缓步上前,神情庄重如山:“我,受诸位之诚。”
“另有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