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听明白了?”
单雄信刚坐定,李宣便再度开口。
众人神色复杂,或惊、或惧、或默然。
“或许你们以为,与世家为敌,等于自断生路。”
“可这事,总得有人挑头去做。”
“自西晋以来,历南北朝,世家盘踞庙堂、垄断仕途、控扼山泽,牢不可破。”
“天下八成权柄、七成资粮、九成良田,尽在其手。”
“不错!”
“若只为登极称尊,拉拢世家,确能省去无数麻烦——可那样打下的江山,还是我的吗?”
“又是一个世家架空君权的傀儡朝廷?又是一座腐朽透顶的烂泥高台?”
“我李宣虽非圣贤,却也有寸心不移。”
“既然已踏上这条路,败则身死国裂;成,则搏一个真正由民立、由法正、由君守的天下!”
“你们或觉此举如赴死局,再造新国更是痴人说梦。”
“但——”
“成,则青史独标;”
“败,亦青史独标。”
李宣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凿。
满殿寂静。
有人额角沁汗,有人指尖微颤,更有几个寒门出身的小吏,眼中悄然燃起火光。
“好了。”
“话,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