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一掌落在人身上……怕是连血沫都溅不出半点!”
“太瘆人了……这不是凡人之躯能有的力量!”
惊骇如冰水浸透四肢百骸,敬畏已刻进骨子里。
这时,樊子盖缓步踱来,目光掠过断柱,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
“诸位,老夫引你们入凉,亦愿掏心一句实话——”
“主上,非尘世之流。”
“莫拿常理度量主上。”
“既来,则安;既安,则忠。”
“只要尽心竭力,日后所得,岂止是官印与俸米?”
顿了顿,他压低嗓音:
“再告诸位一事——昨日,老夫本已气绝,是主上亲手将我从阎罗手里抢了回来。”
言毕,他不再多留,袍袖一拂,转身入内。
斛斯政默然伫立片刻,目光扫过同僚们失魂落魄的脸,也一言未发,抬步跟了进去。
昨夜所见,历历在目——李宣那一掌,不止碎了梁柱,更把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碾成了齑粉。
……
内殿。
“樊老。”
“你带来的人里,有赤胆,也有暗鬼。”
“接下来,我会悄悄处置,你不必过问。”
李宣望着推门而入的樊子盖,语气平静,却无半分商量余地。
“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