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彻底崩了!”
“洛阳守备王世充反了,如今已把京畿攥在手里。”
“天子竟弃了祖宗基业,仓皇南逃江都!”李世民快步闯入厅堂,声音发紧,眉宇间全是激荡。
“杨广啊……”
“比我预想的,还要糊涂百倍。”
“这一招,简直是自断咽喉。”
“丢了京畿,等于扔了半壁江山——大隋气数,怕是熬不过今年了。”李渊冷笑一声,唇边寒意森然。
“父亲!”
“京畿既落入王世充之手,大哥他们……能平安回来吗?”李世民脸色骤变,急声追问。
“莫慌。”
“早在圣驾北征时,我就埋下了伏子。京畿一乱,即刻护送建成他们北上太原。算时辰,该快到了。”李渊神色从容,仿佛早已掐准了每一步节拍。
听罢,李世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松。
此时此刻,他与长兄尚是血脉相系、袍泽同心,哪有什么夺嫡之争,更无生死相搏的阴云压顶。
“父亲运筹帷幄,果然深远。”李世民由衷笑道。
“蛰伏多年,总算等来破土之机。”李渊眸光一凛,寒芒乍现,又迅速化作一抹炽热期待。
这些年,杨广对他的忌惮从未松懈——若非李家根基深厚,若非承袭前朝国公之爵,他恐怕早被削权、贬黜、甚至鸩杀于半道。
而今,枷锁将断。
“启禀留守!”
“诸位将军已在殿外候命!”
殿外一声禀报,如惊雷裂空。
李渊双目骤亮,朗声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