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情形如何?”李渊收起笑意,直问要害。
太原虽远,但欲争鼎,必先取长安。
李建成此番归来,便是借暗桩密道穿行千里,携满囊机要。
“父亲。”
“王世充已笼络数大门阀,除大兴以西扶风三郡,其余尽在其手。”
“坐拥京畿,手握世家,兵逾十万,甲胄齐整,仓廪丰盈。”李建成语调低沉,字字如铁。
李渊面色一沉:“这王世充,果真借势而起,羽翼已丰。”
“父亲且慢忧心。”
“他所得,不过一座空壳。”
“樊子盖破城前夜,将太史局典籍、工部匠录、六部吏档尽数封存,连同三百余匠户、上千文吏,悉数撤往扶风。”
“连愿随行的百姓,也都迁入三郡安置。”
“王世充接手的,是一座没了筋骨、失了魂魄的大兴。”李建成语速加快,斩钉截铁。
李渊双目骤亮:“樊子盖投了李宣?”
“扶风三郡,可是已被李宣稳稳攥在手中?”
李建成一怔,随即拱手叹服:“父亲慧眼如炬!”
“确如所料——大兴以西三郡,早已易帜。”
“传言陛下南巡江都前,曾密诏李宣出兵勤王,抵御王世充。”
“可李宣兵马一入扶风,便屯驻雍城,再未寸进。”
“樊子盖率众携册入郡,匠人安顿于郿县,吏员分署各县,井然有序。”李建成补上细处。
李渊缓缓点头,指尖轻叩案沿,神情却愈显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