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哥当年分明被刺客所杀,尸身入殓,阖府举哀——如何还能活命?”
“况且,仅凭一面之词,怎能断定李宣便是镇庭?”
“死而复生,岂非悖逆天理?”李世民语气凛然。
李渊沉声道:“此理,我岂会不知?”
顿了顿,他气息稍缓:“但坟茔早已空荡,棺中唯余衣冠;而李宣腰间所佩玉令,正是当年镇庭下葬时随殓之物——玉质、纹路、铭文,皆无可伪托。”
“他,就是镇庭。你们嫡亲的兄长。”
话音落定,三人胸中翻涌难平。
尤以李建成最为震动——那一日,他分明亲眼看着羽箭穿胸,血染素袍……
良久,他喉头微动,低叹一声:“李宣……竟是镇庭。”
“苍天垂怜,竟真让镇庭活着回来了。”
“父亲!”李元吉眼中骤然亮起,“若李宣确是镇庭,那他手握诸郡,岂不全是李家疆土?”
“您若认他归宗,昭告族谱,这些城池、兵权、粮秣,岂不尽数归我李氏所有?归您掌中?”他语速急促,难掩激动。
李建成亦双目放光。
若果真如此,于李家而言,无异于天赐之机。
“你想得太浅了。”
“倘若李宣轻易交出权柄、俯首归顺——”
“不是他毫无抱负,便是他愚不可及。”李世民淡然开口。
李元吉面色一僵,继而涨红:“二哥这话,未免太伤人!”
“我李氏乃当世第一等阀阅,门第清贵,冠绝九州!李宣若能重归宗祠,身价顿时跃升九霄,他岂会拒之门外?”
“再者——”
“他眼下不过是个偏隅小留守,纵然占了几座郡城,终究格局有限,哪比得上我李家百年积势、朝野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