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手里的旧碗还没放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住在前院的年轻媳妇跑进来，扶着门框喘气：“光天，别傻站着了，赶紧去看看吧！”
刘光天心里一紧：“怎么了？”
“刘海中在后院骂街呢，说你们拿了院里的东西不还，还说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有出息。”
刘光福刚换上的布鞋还没踩热，听见这话，小脸立刻白了。
陈爱国把手里的碗放到桌上：“他还敢找上门？”
“人没进来，在刘家门口骂。易师傅过去劝了几句，他连易师傅都一块儿骂了。”那媳妇急得跺脚，“现在后院围了不少人，王主任也过去了。”
刘光天攥着碗沿，转头看了眼弟弟。
刘光福小声问：“哥，咱们要不要过去？”
“不去。”
刘光天把碗轻轻放下，声音不大，却很稳：“这里是咱们的家，他骂他的，咱们不回去。”
“可他要是把东西砸了呢？”刘光福问。
“街道办刚给咱们办了手续，他敢砸试试。”陈爱国冷着脸说道，“光天，你在屋里陪光福，我去看看。”
他说完便大步往后院走。
刚走到月亮门附近，刘海中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两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就敢跟老子断亲！没有我刘海中，你们连口饭都吃不上！”
“刘海中，你少胡说八道！”王主任的声音压着火，“孩子们搬出去，是你自己签字按手印同意的。现在跑出来闹什么？”
“我同意？我是被逼的！”
“谁逼你了？文书上的手印是假的？”
“那也不能把我两个儿子赶出去啊！他们是我生的，就算断了亲，也得听我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