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浔阳听出了千面的郑重,也开始严肃起来:「母妃,难道陛下准备对沈家下手吗?」
千面微微一笑:「谁知道呢?陛下的手段神鬼莫测,难说的很。只是我观这沈家气象,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并不知晓,自己一语成谶。
夏浔阳信了,并且若有所思;「是了,我收到连山信的消息,他和戚探花此时也在西京城,而之前他们去了东都,收拾了东海王。陛下明显已经将重注押在了连山信头上,并且在对他予以重任。难道东海王是第一个,沈阀是第二个?」
夏浔阳误打误撞,猜到了部分真相。
「母妃,我进城後,要找机会见一见连山信他们。」夏浔阳道。
千面点头:「你自己安排便是,你已经长大了,需要交一些自己的朋友。至於沈家,静观其变。说起来,你和沈家,也没有那麽亲。毕竞,不平道和沈家,还是敌人呢。」
夏浔阳:.…」
他很想问既然不平道和沈家是敌人,您为何还要和不平道主生孩子。
但是话到嘴边,他忍了。
这不是他当儿子应该探究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马车继续前行,很快来到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照例盘问:「哪儿来的?」
车夫递过去一张令牌。
士兵接过令牌时,千面也再次掀开了车帘。
士兵看到九江王的令牌,又看到了九江王妃,顿时一个激灵:「原来是王妃和浔阳公子到了,您请稍等,沈阀的人马上就到。」
沈阀作为十大门阀之一,自有迎客之道。
对於那些真正的贵客,沈阀早早就安排了族人在城门口等待,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安顿好这些贵宾。很多时候,千年门阀和暴发户的区别,就体现在这些细节中。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沈家人主动走了过来。
「王妃,浔阳,你们终於到了。」
千面和夏浔阳也下车,开始和沈家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