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邵树义便明白郑氏的底牌在哪里了一婺州(金华)就在衢州隔壁,郑用和保不齐和这个吴直方有些交情。
这事藏得可真深啊,连郑范都没对他说起过,兴许要到了大都才能真正知晓—当然,现在他不去了。
除此之外,邵树义还了解到倪光业与倪可久居然是出了五服的同辈族人,虽然前者落籍大都,後者是庆元人一其实他早该如此猜测的,知道两人同为倪这种稀姓、小姓时,就该多留一分心思。
倪可久之父倪天渊早年海运漕粮,有大船十艘,手下操舟之人上千,积累了大量财富。
他们家可真是吃到了运粮的甜,躲过了运粮的苦,而今虽然还在运粮,不过规模小得太多了,更像是象徵性运一点,陪漕府玩玩的性质。
倪氏前来太仓的原因并不难猜。结合郑松到庆绍千户所为吏之事,邵树义怀疑郑国桢有调离漕府中枢,担任某个千户所正官的心思一很显然他选定的是庆绍(宁波、绍兴),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一场午宴,从正午吃到申时初方才罢散。
期间大部分时候没邵树义什麽事,偶尔几次提到他,也是转输瓷器之事。
处州的瓷器运输没他什麽事,郑氏有固定的合作夥伴。
衢州瓷器运输算是新多出来的业务,也被郑氏交给了依附於他们的富户。
只有距离最远、相对最危险的景德镇瓷器运输被交给了邵树义前番郑范提过,此次算是由郑国桢亲口确认了。
至於绸缎、棉布等其他货物,各有人占着,一时半会不好改变利益格局。
由此,邵树义算是了解了郑氏这棵参天大树之上,到底依附了多少吸取其营养的藤蔓。
郑家若倒台,估计有十几家富户豪民要倒霉,包括邵树义这个刚刚勉强挤进来的新人0
傍晚时分,邵树义、郑范离开了澄净园。
临出大门之时,听到不远处有女子的说话声。
邵树义的雷达自动搜寻,很快锁定了一主二仆三人。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
两名绿衣婢女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很快便低下头去。
红衣少女阿慕则远远走了过来,向郑范行了一礼:「六伯父。」
从来都有点玩世不恭的郑范正经了起来,回礼道:「宁侄女在此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