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南临水泊,东西两侧是竹林,院内建有高阁一处、凉亭两座、精舍十余间,不大不小,正好供一大家子人居住。
充作书房的屋舍外,零零散散站了三四个人,正在交头接耳。
书房内则传来说话声。邵树义侧耳一听,好像是老莫。
沈娘子排场还真不小,下次是不是整个拿号机啊,大家一来就取号,邵树义悻悻想道。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挣钱嘛,不寒惨。
莫备很快从书房内出来,见到邵树义手里的礼品後,哈哈一笑,道:「邵舍真是实诚人。」旁边站着的人见到莫备对邵树义这麽热情,顿时多看了他两眼。
「莫公红光满面,定有喜事?」邵树义笑问道。
「其实算不得喜事,劳碌命罢了。」莫备叹了口气,道:「原本这边有一家粮铺,第二家做什麽还没定下,现在定下了,专做铜器、铁器。後面还要在太仓开第三家铺子,得夫人信任,老夫总揽此事,唉,又要忙了。」
「好买卖!」邵树义赞道。
上次从江西回来,他就为沈娘子拉了很多金属,主要是铜、铁、锡三样。後来又将这些物事运到苏州,交给沈家做铸器、礼乐器的工坊。
现在看来,沈娘子要为那间工坊在刘家港卖货了。
「粗笨物事罢了,真不算是什麽好买卖。」莫备摆了摆手,说道。
邵树义笑而不语。
乱世之中,铜铁锡这类物事难道不是硬通货?
他若有钱,恨不得多屯一些黄铜、青铜。
「第三家邸店做什麽?」邵树义问道。
「上次你运了何物去江西?」莫备轻拈胡须,笑道。
「干海货、棉布、绢帛、药材、香料?」
「主做干海货、棉麻、丝绢、药材,兼卖些苏州那边的零散小件。」
邵树义点了点头,原来是杂货铺啊。
「却不知干海货产自何处?」邵树义不动声色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