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应是,各自的动作有些滑稽,不过已然有点统一。以後若再规定个军礼,时常练习,就能整齐划一了。
十八日,郑盛带人将提成送了过来,让邵树义暗暗松了口气。
三舍赚足了钱的时候,还是愿意做些场面工夫的。
十九日,邵树义又去了次沈宅。
沈夫人还没回来,莫掌柜也不在,倒是见到了陆仲和。
老邵一点都不尴尬,很快告辞离去,他没时间在这耗,马上就要去上海了。
九月二十日,总计三十三人聚集到了钱氏船坊,将平甲、平乙两艘遮洋浅舟开走,向东行了一小会,停在了甘草沙附近,分批登岸。
一时间,曾经人迹罕至的江边滩涂上鼓角争鸣,杀声震天。
三十余人上午演练了登岸、列阵、接应等战术动作,稍稍有点乱,算是让众人熟悉下一一以前都是乱哄哄地直接上岸,也没人阻止,这次是预想有人干扰,先头登陆的人马要驱逐江边的敌方散兵游勇,然後结成一个半圆形阵势,接应後续人马上岸。
下午则是正常的军阵操演,直到傍晚才歇。
江滩上燃起篝火後,王华督左右张望了下,道:「下次得找个好地方,这里虽说没人,但到底还是有几艘渔船路过,不明就里的人以为海寇登岸了呢。」
众人皆笑。
下午两队合在一起操练,齐头并进。当鼓声响起的时候,刀牌手们左手持盾护於胸前,右手举刀,横於额前,伴随着鼓点大踏步前进。虽只有数人,亦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长矛手们高举长枪,紧随其後,不过十余人而已,却也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们毛骨悚然一一如果有一百乃至一千长枪手,那简直组成了一片移动的长枪丛林,更为骇人。
这个时候,平日里桀骜不驯的人老实了,自诩勇武的人不说话了,他们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一种有别於他们认知的力量。
袅袅炊烟在江边升起,鱼汤的香味飘散得到处都是。
虞渊悄悄凑了过来,低声问道:「邵大哥,只带了二百锭,会不会太少了?」
「应该够了。」邵树义说道:「去除买盐钱,剩下的再看吧。」
「哦,好。」虞渊应了声。
两艘遮洋浅舟里各放了些建筑材料,主要是木料,在刘家港买的,那边量大又便宜,比在上海买划算多了一一这些物事,很显然是要拿来建屋舍的。
「怕不怕?」邵树义看向虞渊,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