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黑子将木棓放下,从背後取出一个麻袋,张开口子。
汉子没有废话,道:「一共十二斤八两,就这麽多了,剩下的要留给管勾。」
「百五十文一斤,如何?」吴黑子看了看盐,感觉成色还凑合,便问道。
汉子摇了摇头,道:「我不管几钱一斤,我只要两贯钞,有用处。」
吴黑子看了眼侄子,问道:「折算下来几钱一斤?」
「不知道啊。」侄子一脸茫然,这我哪会算?
「让你多读点书不听。」吴黑子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往下找了找,终於看到了「十二」、「十三」这两行,後面分别写着「二千四百文」、「二千六百文」。
邵哥儿许他们两百文内自己做主,并配发了价格表,两百文收十二斤要支付两千四百文,十三斤就是两千六,对方只要两千文,没有超出限价,於是立刻说道:「行,给你两贯。」
说完,抽出两张一贯的钞票,递到对方手中。
汉子小心翼翼地收起,表情虔诚无比。
吴黑子拿出一杆秤,粗粗称了下,大差不差,便将盐倒入了自己的麻袋中。
汉子眼尖,发现那里已经装了小半麻袋了。
「有咸鱼吗?新捕的也行。」吴黑子又问道。
汉子摇了摇头。
吴黑子遂不再多话,招呼道:「走了。」
四人依次离开,慢慢消失在了篱笆墙外。
周大头定定地看着他们几个,眼中满是渴望。
晒盐煮盐的活计他是真干不下去,没那个耐心,更不想和父亲一样煎盐一辈子,却无法让家人温饱,只能维持在吃不饱又饿不死的窘迫境地上。
他想吃饱饭,特别想。
吴黑子在村中收了大半个时辰,一个麻袋就满了。
另外两名长枪手背上也各自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很是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