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交道的黑老大死了,新上位的大哥是个什麽脾性都没摸清,依然敢来卖货,且问都不问发生了什麽事,这份胆识、气度已然不一般了。
七百文一斤盐,真的很贵了。但除非产地直销,不然的话,等人送货上门就是这个价。
朱定多年来就是从这些人手里拿货,七百、八百都有,这会对面直接要七百,已然相对便宜的那一档了。
因此他完全没有还价,直接回道:「王兄是长者,你说了算。」
王白大笑,转身吩咐道:「上货。」
恰在此时,一直浮在上空的乌云飘散,露出了皎洁的月光。
站在江边的麻布粗服汉子刚要转身,目光在邵树义脸上一转,直接愣住了。
「他是邵」汉子话说一半,生生止住了。
「阿哥,你认识这人?」一人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你仔细瞧瞧。」汉子低声回道。
「那不是当初孙川让我们一」
「够了,别说了。」汉子拽了一把弟弟,道;「去搬货。」
「哎,好的。」
「仔细点,别像往日那般毛手毛脚。」汉子叮嘱道:「兄弟们家里都急着用钱呢。」
「知道了,知道了。」
兄弟俩说话间,江边已然人头涌动,一袋袋盐搬了上来。
邵树义见状,让跟过来的泼皮们上前帮忙。
一时间,双方的气氛颇为融治,好似合作了很多年一般。
「曹舍,见你颇为年轻,不知可曾婚配?」王白自来熟地拉起邵树义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笑问道「终日为生计奔波,哪来闲心想那事。」邵树义笑道。
「哎,这话就不对了。」王白笑道:「贩盐是大事,人伦亦是大事。跟着你的这些好汉,都想看到你有後,才能安心跟着「干大事』。」
说到最後三字时,王白刻意加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