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莫要想东想西,把事情做好是第一要务。可明白?」
说罢,掂起柜上一份帐册,直接扔给了内帐房许元起,道:「不看了,收好。」
许元起手忙脚乱接过,面露喜色。
方昌看了他一眼,再看邵树义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暗暗叹了口气。
郑度则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武师盛永清则悄悄松了口气。
邵树义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和当初的青器铺子一样,这家店的问题也不小。先後两任掌柜去职,带走了一部分问题,再加上郑氏几次突帐,很多亏空慢慢填平了,但你若说这会的帐一点问题没有,却也不正确。
但邵树义不想在这家店上耗费太多精力,他有更多的事要做。
钱款上的小毛病、小错处懒得管了,只要做得不过分,他都可以容忍。
再者,大哥不说二哥,他邵某人也不是啥一心奉公之辈,届时采买布匹,指不定也要整一堆关系户呢。理解王升,成为王升,超越王升。
离开下郑绸缎铺後,邵树义带人来到了只隔着一条街的「披香阁」一一其实这条街上都是各色布店,堪称布市一条街。
披香阁是沈娘子新开的布店,从取名的风格来看,只能说不愧是文艺女青年,有点东西。
老莫正坐在店中,看着新聘的掌柜对手下一群人训话,见到邵树义後,笑着迎了出来,道:「邵舍,许久没见到你了。」
「我新任下郑绸缎铺掌柜,两家店离得很近,便过来看看。」邵树义说完,指了指披香阁,问道:「邸店这便开张了?」
「不但开张了,连货都找好了。」莫备说完,顿了顿,道:「只是线毯、生丝、绸缎之类的找好了,棉麻还没买。邵舍你若想做,也不是不可以。去岁的江阴棉布就很不错嘛,改轻薄一点,我这里可收三万匹。」
「这麽多?」邵树义有些吃惊。
莫备笑了笑,道:「沈氏素来通番,想卖点货出去还不简单?或曰通番之货本有来处,可若夫人想卖呢?回老宅给万三公揉揉肩,给曾夫人捶捶腿,想卖多少货,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邵树义无言以对。
他折腾来折腾去,看似赚了不少钱,其实单从利润来说,没有任何一样有抱紧沈娘子的大腿高。「你若想卖绢帛、生丝、蚕茧,可要早作打算了。」莫备说道:「近日找上门来的商家很多,我可以给你拖一拖,但你也得加快动作,莫要耽搁了。」
「好。」邵树义精神一振,道:「过几日我就去下江阴,尽快找齐货源。」
「後面可能需要跑跑芜湖了。」莫备又道:「我家买的生丝、线毯多产於彼处,绢帛亦有许多来自宣城,经青弋江渡入长江,运回刘家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