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屍体。」
「王小二的。」
张全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失踪数日的王小二,他竞然被杀了。
他来到挖了一半的土坑旁,见到具死了应该不超过一天的屍体,正是弓手王小二。
双手被反绑,面朝下,脖子上有个巨大的伤口,这便是死因了。
贼子可真凶残,落到他们手里多半没个好。
张全擡头看向几个渔民。
渔民讨好地看向他,有那胆大的,甚至在想会不会得到赏钱。
「还愣着干什麽?」张全看向周遭的弓手、泼皮们,喝道:「这几人明明是贼人徒党,杀了弓手王小二,罪不容赦,给我杀!」
说罢,一剑捅出,正中离他最近的渔民胸口。
此人满脸不可置信之色,想要说些什麽,嘴里吐出来的却全是血沫。
另外两位渔民吓得魂不附体,刚要转身逃窜,却被反应过来的弓手们围住了,乱刀齐下,惨呼不已。张全擦了擦脸上的血,冷哼一声,道:「把首级斩下,用生石灰腌好,以待上官查验。」
「是。」弓手们神色复杂地应道。
他们平时下食肆基本不掏钱,时不时敲诈个商户,或者抓个卖私盐的亭民,让其家属花钱赎人等等,什麽烂活都整过,但杀良冒功有点过了,心理上有点膈应,但上头下令了,能怎麽办?再说了,刚才动手时可是不假思索就拔刀砍人了,夫复何言?
因此,他们很快处理起了屍体。
草棚对面的一排排屋舍内,弓手们出入各家,如狼似虎。
有人自某个肉铺出来,一边走,一边往怀里塞着钞票。
有人冲进茶社,提了两罐茶叶出来。
有人一脚踹开某个收干海货的铺子,往柜下塞了把带血迹的环刀,然後不由分说,直接按倒掌柜,像绑肉票一样绑走了。
至於普通民户,被抢走仅有的一点钱钞的比比皆是,大姑娘小媳妇被揩油的也不在少数。
总之一片混乱。剿贼是假,扰民是真,官兵常规操作了。